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教师风采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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母亲的菜园子

时间:2020年01月03日     作者:胡阁 刘继伟     来源:育英高中      点击数:

 

母亲的菜园子在屋前的山岗上。坑坑洼洼的上坡路,不肥沃的土壤,不耐干的地形……这不是优质的菜地,可这块地在母亲的勤劳呵护下四季如画,硕果累累。这里是母亲的乐园,她的汗水,心血,责任与爱,都在这里以果实的形态生动地表现着。  
小的时候,我和弟弟回家看不到母亲,径直前往菜园里去找,母亲总是佝偻着身子在园子里拔草捉虫或浇水。看见我们跳进园子里,就算是踩坏了菜苗,也是一脸的慈爱,摘下娇嫩的黄瓜或是熟透的西红柿,用随身的茶水一冲,看着我们吃,心疼地唠叨:“真是饿牢里放出来的"。我们姐弟俩嚼得吱嘎吱嘎响,感觉幸福无比。   
记忆里,母亲的菜种得最好。绿色是这个园子不变的主色,只是因为季节不同,开出的花结出的果五彩斑斓。春天里,油菜花开了,金灿灿的一片,蜜蜂蝴蝶把母亲的菜园子装点成一幅生动的水彩画;夏天里,紫色的茄子、青的红的辣椒、碧绿的丝瓜、长发一样的豆角,果实累累;秋天,爬上树的扁豆一嘟噜一嘟噜,赶季节的白菜秧、萝卜苗水灵灵;冬天,即便是大雪覆盖,园子里也是生机盎然,用稻草捆着的大白菜、探出泥土的大萝卜,让人心生暖意。母亲还在菜园边上栽种桃树,山楂树,银杏树。母亲说,免得我们馋别人家吃的,能种的,尽量都种上。我爱吃草莓,母亲就种草莓;弟弟想吃西瓜,母亲就种上西瓜…在那个穷困的年代,有母亲和她的菜园子,我和弟弟感觉生活甜蜜无比。  
不少人吃过母亲种的菜。垸里的邻居,哪家人多菜少,哪家要办宴席,哪家亲戚来了,母亲总是摘上一篮子菜送上去。一位在书店工作的阿姨经常吃母亲送的菜,她回送弟弟一本童话故事,送我一本字典,让伙伴们羡慕不已。我们上学后,母亲总是摘些菜送给学校的食堂感谢老师。记得初中时,老师看到我母亲总是送菜他们吃,老师就经常请我和弟弟吃他们食堂桌上的热菜,他们都说我母亲虽然瘦弱矮小,没有上过学,却是个能干女人,是个伟大母亲,我们自豪无比。  
如今,我们回家看不到母亲,仍然径直前往菜园子里去找,七十四岁的母亲更加佝偻着身子在园子里拔草捉虫或浇水。孙辈们一脚跨过篱笆跳进园子里,踩坏了菜苗,母亲仍然一脸的慈爱,摘下娇嫩的黄瓜或是熟透的西红柿,用随身的茶水一冲,看着孙子们吃,幸福地唠叨:“娃子们比我的菜长得还快,我怕是看得到孙子们娶媳妇儿哟。"几个娃子边嚼得吱嘎吱嘎响,边追逐嬉闹。
其实,我的母亲早就不需要这般忙碌了。一是父母亲已经到了颐养天年的年纪;二是我和弟弟虽然不是大富大贵,但买得起自己想吃的菜,况且我住的楼下就有菜园子; 三是八十多岁的父亲几年前就失去了自理能力,再没有人帮母亲搭把手。我们几次接父母到我们身边住,父母亲不同意。母亲说,只要我还能动,我就照顾好你们的父亲,照顾好家里,你们就在外面安心工作,不用操心家里。我不养猪了,不养鸡了,不种麦子了,专门照顾你们的父亲,顺便种点菜自己吃。弟媳说,光照顾父亲就不容易了,你自己身体也不好,那菜也不要种了,我们买了送回来。母亲说:你们挣钱不容易,我哪能这么花呢?我还想让孙子们多吃几年我种的菜呢,况且,我不下地浑身就疼。我们终究执拗不过母亲,她仍然种各种各样的菜。孙子们爱吃土豆,她就种些土豆;儿媳爱吃香菜,她就种些香菜;女婿说茼蒿吃了好,她就种些筒篙。每个季节的菜,母亲都要想法子储备一些,有晒干的,有腌制的,有冷藏的,有下窑的。一年四季,都能吃到母亲种的纯天然土菜。每次回家返城时,后备箱里,大包小包,分名别类,塞得满满当当。左邻右舍有人进城,都会给我和弟妹捎上母亲种的菜。我住到城里这么多年,吃的时令蔬菜都是母亲种的。儿子有些挑食,但只要是外婆种的菜,他都吃得津津有味。有一次儿子调皮地问我:“妈妈,你说外婆种的菜是真好吃呢,还是因为我们爱她产生心理作用呢?" 我说:“都有呢,还有外婆爱我们的味道。"  
如今,我终于明白,菜园子里种满的不仅是菜,也种满了母亲的爱,种满了希望。所以,纵有山珍海味,纵有琳琅菜场,也敌不过母亲菜园子的诱惑。假期里带着孩子,陪着母亲在菜园子里拔拔草,捉捉虫,浇浇水,让菜园子不荒,让母亲不老,让爱延续。
 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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